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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三兄弟事记录<12-16>





12.
一只小动物似的毛茸茸的物体猛地向镜头扑了过来,像素本就不高的画面突然漆黑一片,然后稚嫩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
镜头颠簸着后退,小动物被拉离画面,四肢修长的少年穿着他新做的制服,拉下头套的脸伤痕四布,血汗交淋,然而他毫不在意,用有力的胳膊将幼弟抱起在了怀里。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被动作牵扯到伤口,忍不住皱眉咬牙,但嘴唇仍然骄傲地微笑,说,“这是蜘蛛侠。”

13.
停,停止。托比从床上坐起来,朝安迪说道。
安迪移动鼠标,关掉电脑上的视频播放。
也许你会后悔救他,我不会。他说道。
我很抱歉。托比说,他的确不应该说那句话。
你应该跟汤米说这句话。
我会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他已经长大的事实?我不是说他已经可以毫无束缚,但他总有在伤口愈合后说一句“我想一起出去”的权利。
最为年长的蜘蛛侠的表情突然生硬了起来,他本能地感到戒备,蜘蛛感应高声尖叫。
一些发生在客观世界里的事情会被视为伤害,会拥有在一些人类的记忆中刻下痕迹并随时唤醒疼痛的野蛮权力。对于托比来说,这种伤痕遍布了他过去的人生。
我为自己的冲动抱歉。他悄悄地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

14.
汤米伤得并不重。
进门三分钟之后,气喘吁吁的安迪猛地按住仍然无法放弃抵抗的小弟的肩膀,让他脸朝下,扯着零落四处的蛛网缚住了他的肩胛和小腿。
你一定要这样看吗?
少年被气急败坏的哥哥绑得紧紧的,费力地歪过头来,两只黑眼睛里光泽闪动,声音又哑又闷,几乎是哀求着安迪给自己留一些尊严。
安迪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保持着滴水不漏的表情,然后蹲在汤米的跟前,用手扶着男孩的脑袋,吻在他的发顶。
你不要动,他说,让我看一看伤口。
汤米紧紧抿着嘴,眼神里的绝望与戒备慢慢消散,他点了点头。
大片的肌肤呈现红色。托比没有丧心病狂地只按着一个地方打,所以伤痕散布,只有些宽痕重叠的地方呈现出稍微深重的红色。用手指轻轻按压,指尖受到的阻力尚在可以安心的范围之内,安迪轻吐出一口气,扯去蛛丝束,拿来喷雾替汤米处理好伤痕。他们的体质都要比平常人强出许多,伤痕也好得快。只是感觉也比常人灵敏,因此虽然伤并不重,但感受到的痛楚其实是更难以忍受。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男孩的额头上浮出一片晶晶的汗滴,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
安迪替他擦干净,又吻了一下他。

15.
三个少年在家门口分道扬镳,分别去往自己的学校,他们过去很多年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开始的,今天也没有例外。
托比向他最小的弟弟道了歉,汤米趁机提出要回他的史塔克制服。
胆大妄为。托比想,又有点庆幸小男孩始终没有因为发生的种种而疏远他。但他还是没答应。
汤米:……他缩起脸,瘪着嘴不说话。
托比把他最开始的制服放在床上:只有这套。
你会把史塔克先生给我的还给他吗?
会。托比毫不犹豫。
啊?
托比挑挑眉毛:的确如此。

16.
谢谢史塔克先生的制服。
不用谢,蜘蛛侠——
一号。
哦,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
最小的那只蜘蛛侠犯的错误已经到了要还回制服的地步了吗?
不止这次。
啊哦,你对他说这句话了吗?如果你脱了制服什么都不是,那你就什么都不是。
……没有。
你应该说的。
我还没有严厉到这地步,我只是体罚了他。
……恰当的惩罚方式。他多大了?
一直未成年。
我很抱歉让他卷入复联的纠纷。他那次被惩罚了吗?
是的。
向他传达我的歉意。
我会的。但我想我该告别了,再见,史塔克先生。
再见,帕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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