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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黄又尬

挣扎

之前喜欢一位脱口秀者,这篇文纯粹为了搞他才写的。
很扯,看完不要打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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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伦坐在椅子上,隔三秒钟就仰仰脖子轻咳一声,然后在桌子下活动他的脚腕。

他的表情像是被坐垫下的荆棘折磨已久,痛苦得有些狰狞。“爱尔兰人都像是在里面藏了一个人”,然后现在那个人都快要挣破而出了。

“你有什么事吗?”当他咳到第三声时,坐在他对面伏案写作的尼尔问道。

这位来自北爱尔兰国界线上的男人,尼尔,高大健壮,浅褐色皮肤下肌肉滚动,但却带着文雅的金边眼镜,缩起四肢,安安稳稳地坐在单薄可怜的木椅上,右手拿着钢笔,握笔处有微凹进去的硬茧。

他表情严肃,但并不野蛮,可以想象,如果他不要如此绷紧五官,其实可称得上有趣温和。

“思路卡住了。”迪伦立马装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尼尔低头回到工作中,说:“那你可以站起来走走,看看外面下雨了没。”

“下了。十点钟就开始下了。”迪伦快速地说。他有些焦急地站起来,上半身倾向前方,胸口都快要压在桌面上了。看起来再也不能坐在椅子上哪怕一秒钟。

看样子尼尔是铁了心不去迁就年轻人,他一边打着字,一边说:“要么坐下,要么站起来。”

迪伦选择了后一个,他站起来在地毯上蹭他的鞋尖,然后走来走去。

大约半分钟之后,他终于无法忍受这闷热的天气与气氛了。

尼尔突然听到一声恼怒的吼叫,他抬起头来,看见他的小爱人像一头突然发狂的老虎猛地一跳扑到他的跟前。

“你!这个心思龌龊的杀人狂!”不顾尼尔平静的眼神(与用词夸张的他对比鲜明),迪伦大声叫道,“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

“我没打算杀你。”尼尔把眼镜放在桌子上。

“你就是这样打算的!你早有预谋!”他过长的黑色卷发甩过来,因为今早刚被逼着洗过澡,却死都不肯用吹风机吹干,仍然潮湿的发缕挥打到尼尔的脸上。

尼尔仍旧保持着令人羞恼的“成年人的平静”,但耐心即将告罄,“迪伦,安静下来。我还要工作,你非得这时候找揍吗?”

迪伦像只猫科动物一样大张嘴巴露出利齿,朝尼尔吼道:“我也要工作!你非得揍我吗?爱尔兰是容许暴力的国度吗?”

尼尔朝塞满甜品盒、啤酒罐、烟头的垃圾桶示意了一下,垃圾桶顶端还插着几把小巧的银刀和勺子,“可惜我们现在在英格兰,应该怪你自己,应该等回到爱尔兰再失控。”

“哦是吗?我是否失控干嘛用你来多嘴,皇家礼乐队为此给你奏整整三段天佑女王吗?”

尼尔用他浅褐色的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低声调道:“你最好别故意惹怒我。”收拾起文件夹,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迪伦别过头去。

“我不想你的才华被任何因素所限制,只要你停下自毁。”

迪伦冷笑,“才华是我的,毁灭也是我的。无非第一个对你有利,第二个没有利罢了。”

尼尔蹲下的动作生生卡住了,他尴尬地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尼尔拿着文件走去书房,“冷静一下,Dear。”他对迪伦说道。

Dear是爱人之间的爱称,尼尔也当作迪伦的昵称。好吧,D-Y-L-A-N,他的确没什么选择。

他俩第一次做爱时,他看着只套着一件衬衫的十九岁少年骑跨在他身上,嘴唇像女巫的烟雾。

“叫我名字。”

“迪伦。”他被情欲冲撞得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换个称呼。”

“Dear…”

小少年满意地轻轻一笑。烟雾弥漫。

尼尔猛然一震,从浅眠中醒过神来。他揉揉僵硬的脖子,看了看时间,然后手忙脚乱地朝门口奔去。

十二点半,想必那孩子烦躁地把房子都拆了。

没有。墙壁和各个物件都还保持着一个半小时前的样貌。要知道,迪伦曾经在闹别扭之后,趁尼尔出去买个晚饭的空,拿喷漆在墙壁上画了个巨大的、十九世纪的振动器。

在旁边写:治疗一下你的歇斯底里症吧。

那次迪伦付出了同样巨大的代价,尼尔甚至想让他跪在墙边清理墙面。最后当然还是作罢,而且迪伦宁愿死也不会屈服的。

迪伦会为了尊严和自由而付出生命。他的天才喜剧家。

可以这样解释:人们对于天之骄子总是特别宽容,作为爱人的尼尔尤甚。他在清理墙壁的时候甚至还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讽刺。

不过这个脱口秀小明星的画工真不怎么样。

但——虽然房间没有遭受破坏,但静得有些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迪伦?”尼尔穿过整个客厅,朝不多的几个房间里探头查看。

“迪伦!”

窗外大不列颠岛南部的大雨发怒般地倾洒,屋里无人应答。

迪伦压紧头顶的棒球帽,连两边的路况都不看,在雨幕中发狂一样地前进。

他一边抹掉脸上的水,一边趁着能看见东西的一瞬间搜索着街面。

这真是十分不公平是不是?明明两个人吵架,凭什么是他离家出走?他也付了那个房间的租金!

答案让人有些羞愧,也显而易见。迪伦的确打不过那个彪形大汉。上帝,迪伦自己好像一只乞丐养的瘦鸡仔,而那个男人却有着一副好像三岁开始就一天十管睾酮素的肌肉。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迪伦气极,恨不得在街上当场痛殴自己一顿。

这个愚蠢的、独断的、装模作样的、无视法律的、令整个现在自由精神为他蒙羞的虐待狂,暴君。

迪伦恨自己匆忙逃出而没在房间墙壁上画上一个光着下半身的罗马尼禄。

但暴雨浇灭愤怒与懊恼之后,迪伦仍然需要至少找到一处躲雨的地方。

他四处扫视。

海岛盛夏里浓郁的绿色在大雨里向他喷溅包围,花瓣被急促的雨滴拍打,相重叠的花瓣之间雨水滴流。

年轻人低下眼,他希望时间停在此处此时,此处此时大雨清洗,最符合他这个渴望同时又恐惧颓倒的讽刺喜剧家的最后结局。

但上帝从来不会真的满足你。迪伦深知这一点。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剥夺去希望。

他听到后背响起两声敲击声,回过头去。

尼尔打着一柄如黑云般的伞站在雨中俯视着他,散发着无可抑制的愠怒。

少年的眼皮耷拉着,用冷漠压制恼怒,迅速而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说真的,他现在无意与他纠缠。

“无论一个人多么爱你他也会有除了空气谁也不想靠近的时候。”

但尼尔没打算搭他的茬,而是更为迅捷地伸出手去,在迪伦说完话翻个白眼并踏出第一步的一瞬间就扯住了他的胳膊,甚至为了防止他再次(不自量力地)硬要奔逃造成拉伤,扯住他胳膊时,尼尔重重地吼了一声。

“站住! ”

这一声着实吓人,把迪伦迈出去的腿吓了个哆嗦,然后停下了。

迪伦恼怒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他浑身被浇了个通透,卷发搭在眼睛上方,冷冷地说:“我倒是不在意你是否在大庭广众下像一个发了情的猛犸象,但我可不愿意跟着猛犸象在一起傻站着。”

傻大个依然没有说话。他紧紧牵着小爱人的手臂拉过来,迅速将他搂进怀里横抱了起来。

迪伦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

“伞很小。”尼尔说。

迪伦抬头看了一眼,翻了一个长长的、长到足以完全表达他到底有多无奈的白眼。

“回去我们就开始。”名副其实的“本 格瑞姆”用蕴含着怒气的低沉声音说。

年轻人垂死状耷拉着四肢与头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讽与冷漠混合而成的哼笑声。

今天开始就不断被羞辱的男人终于无法忍耐了,他感觉心底某一个起防护作用的隔膜被扎破。就像攻击迪伦混乱立场的那些人,他们未必真的想攻击他的立场,而仅仅是,听够了这个狂妄的年轻人的胡说八道。

他单手收起了伞,然后用过于强壮有力的胳膊将迪伦翻了个个儿。

迪伦感觉自己眯起的眼睛前的视野完全颠倒转换,肚子被放到尼尔的肩膀上,然后臀上狠狠一痛。

痛感来自于那个深咖啡色的雨伞把手,迪伦猜测它取材于一种硬度颇高的木材。

尼尔大声说道:“如果你有所怨言,只要你打得过我我就收手,但那是回家后的事情。现在,祈祷你被酒精和烟草灌满的身体能够撑到一个小时后吧!”

木把手不停地在雨中挥舞着,狠狠地一下接一下,击打在浑身都是雨水的年轻身体上。同时也因为雨水,顺带着令人尴尬羞耻的清脆拍打声。

迪伦在第一下时错失争辩与挣扎的良机,现在他只想沉默着保全自己的尊严。

雨中的行人并不多,尼尔进了门,将迪伦扔在了地上。

“脱了衣服。”尼尔也湿淋淋的,但他不打算理会。

“而且,闭嘴,如果你再说一个字,就会为你额外减少一分熬过暴力惩罚的可能性。”

“你非得以这种方式显示你的威严吗?”迪伦尽量让脸上显示出讽刺。

尼尔抽出了自己的腰带,他拎起年轻人把他压到桌子上——他用单只胳膊就能压住迪伦让他丝毫不能动一动,回答:“对。”

带着一位肌肉贲发的男人被压制多时的怒火,腰带落在迪伦的身后。

“你的脑袋果然,除了——计算体脂率也没别的——呃啊!”迪伦狼狈地哀叫出声。

沉默的尼尔用尽全力挥下鞭子。

然后他腾出一只手,将迪伦的短裤一把拽了下来,连同其内裤。那条格外明显的伤痕横亘整个胯部,深红的颜色。

迪伦像一只炸药一样疯狂地在他手底下挣扎,“婊.子!”他大声吼叫,脸颊与脖子通红,“没能耐的混蛋!”

“你不用你高明的讽刺手法了?”尼尔轻声问道,鼻子里哼着气。皮带再次落下去,落在那个深红色的伤痕上。

“我不想靠这种方式来扳正你什么愚蠢到家的行为,我从来不想。但你得付出代价。迪伦,代价。我猜你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是吗。”

“代价”与“代价”相叠,每一次“代价”都落在那条深红色的伤痕上。

迪伦用出所有的力气挣扎,但尼尔像一块比他整整大十倍的石灰岩一样压住了他的后背和小腿。不论他如何摆动身体,那条长了眼的鞭子却从来没有错失目标。

迪伦只好将剩余的力气用来咆哮嚎叫,暴怒着挽回自己的尊严,但在屋外的大雨磅礴中不值一提。

泪水作为疼痛和屈辱的应激反应之一流落下来。迪伦察觉到之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的全身上下只有双手还是自由的。于是他把手伸到身后,由于姿势问题,他只能摸到一点点滚烫的潮湿。

尼尔停了下来,到现在为止,他的皮带已经在那条深红色的痕迹上重复挥舞了八次,深红转为紫黑色,并渗出了血水。迪伦摸到的潮湿液体正是那些血水。

迪伦失去了所有说话的力气,他保持着不堪的姿势痛哭流涕,浑身颤栗不已。

“Sorry. ”尼尔轻声说,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别在背上,手心朝上:“说你很抱歉。”

皮带狠狠刮过那个原本就是红色的手心,一条宽宽的红痕立时肿胀了起来。

迪伦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一阵虚弱的挣扎,他的手心像一只小动物那样颤抖着。

“说你很抱歉。”第二下。

“说你很抱歉。”第三下。

迪伦的整只手被迫伸直,肉眼可见地完完全全肿胀起来,并变成深红色,连指头与指缝都没有幸免于难。

他泪流满面,甚至有点呼吸困难,被喉管里乱窜的气流呛出一阵猛烈的咳嗽,每一阵咳嗽都牵扯到整个身体上疼痛的部位。

潮湿的衬衫贴在他身上,然后被汗水再次淋湿。

“说你很抱歉。”尼尔说道,“只要你说了,就结束了。”

皮带暂时没有落下,尼尔给了他一点时间。

“对不起。”在咳嗽过后,迪伦终于开口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十分不正常。

尼尔只听到一声低微急促的呢喃,但他紧压着迪伦的五指和脊背的手仍然松动了一下。

“你很对不起是不是?点头或摇头。”

迪伦轻轻点头。他的黑色卷发被浸透,服帖地伏在头皮上。

“结束了。”尼尔立刻守诺,完全松开钳制。

迪伦脱力,几乎没有力气挪动。但在尼尔想伸手过来时,他用单只胳膊撑起了身体,他被责打的那条手臂已经失去所有能力。

“滚出去。”他平静地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尼尔说:“至少让我帮你去床上。”

“滚。”迪伦又说了一遍。

尼尔阻止了自己想再说点什么的欲望。他无比清楚自己在刚才的十分钟内到底有多过分,不是失控,他是个有着完美控制欲并为之匹配的能力的人,无论是醉酒还是愤怒,内心那个高伟的教父从来不曾倒下,永远会失控的边缘时力挽狂澜。

而迪伦不同,他的内心没有教父(实际上迪伦对此嗤之以鼻)。他的内心是一个野生的小孩子跟一群野兽呆在一块。野兽并不总与贬义相连,相反,它意味着浑然一体的天真与智慧、敏锐与不屑一顾,疯狂如瀑布与平静如湖水。

野兽为了保护孩子而暂时屈服了,但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愤怒。

迪伦没有再理会他,他三两下踢掉裤子,跌跌撞撞地走向卧室。他的双腿发软,疼痛的部位像贴着一块烙铁。但他仍然坚持着慢慢走向卧室。

外用药和内用药都在卧室里。尼尔放弃了看向迪伦的机会,十分清楚迪伦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他走向屋外的大雨中,轻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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